那年的植树节,那虬髯的老槐树!

编辑发布:网站新闻编辑部   时间: 2018-03-16 【字体:

徐 锋

  “门前老树长新芽,院里枯木又开花。”飞鸟甩脱了身上的寒颤,把春天里欢乐的音符播撒在那一片秀丽的土地上,屋檐下的冰挂早已化为滴滴的流水。

    阳光总能钻过窗帘的缝隙撩拨一把凌乱的书桌,窗外的那片空地里时不时飘来桃花的香味......看着一页页撕掉的日历,不经意间,又到了每年一度的植树节。

  老家的门前面长着一颗中国槐,那是我八岁那年的植树节同母亲一起种下的。恍然间,已经十几年过去了,那棵小槐树已经从当初纤细的小树苗长成了可以遮风庇荫的大树,垂落着虬髯的枝条,剥落着干枯的皮肤。虽然身躯已经变得不再直挺,可是历经了这么多年的雨打风吹,倒也还活的坚韧。或许我现在应该称它为“老槐树”才对。

  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老槐树已经没有了曾经那么强烈的生机,远远望去,仿佛一个目光深邃的老人,挺着佝偻的身躯眺望着远方。

  种树的时候我正在上小学,是在课堂上知道了关于植树节的故事。懵懂的我那时总是对新鲜事物有着极大的好奇心,我便硬拉着母亲要去植树。母亲终没能拗过我,便拿了铁锹跟我一块去找树苗了。这棵槐树原本是路边野生出来的一颗小树苗,由于它很小,我和母亲很轻松的便把它挖了出来。在门前的空地上,什么都不懂的我只会给母亲捣乱,母亲说我这样栽树,这棵树要是真能活下来也算得一个奇迹了!正所谓“无意插柳柳成荫”,让母亲不曾想到的是,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,这棵槐树不但活着,而且很坚韧,只是与母亲一样,肩负着岁月荷担的身躯已经日益显得佝偻。

  不管是在傍晚日落,又或是拂晓清晨,老槐树总是俯着身子向外探着枝叶,像一位充满期盼的老人等待着亲人的归来。母亲喜欢喝茶,每当空闲的时候,便会坐在老槐下面的枯木上,泡一杯浓茶,用那布满裂痕的残损的手轻轻地端起,慢慢地品味。每当我回家的时候,我也会泡一杯茶倚着母亲坐下,听她说一说曾经的故事,陪她回忆在我身上耗去的年华。不管长多大,在那时,我便是一个安静的孩子,在落日的余晖里静静地聆听。

  当秋风开始肆虐的时候,老槐也扛不住了,树下开始积满了金黄的叶子,茶余饭后无事的时候我便和母亲拿着扫把把地上的落叶都归到一块。那些年里,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便是点一堆火,让轻渺的烟缕融入火红的晚霞,在夕阳光彩掠过的角落里,我慢慢地品尝着那青烟的味道。 母亲仍然坐在枯木上慢慢地喝茶,不时的跟门前路过的熟人打个招呼。透过青烟和与黄昏交融的烟雾,母亲越发的显老了。

  冬往春来,又是一个植树节。当我看见同事们带回的树苗时,我便想起了往事,想起了母亲的千层底、家里的小米粥,想起了那颗虬髯的老槐树。我不曾想过我不在的日子里母亲随着老槐眺望过多少次,我只知道每次离开家时,母亲总会呆呆的望着我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肯回去……

  植树节,老槐树,寄托了多少我对家的情感,在这个平凡而又特殊的日子里,我想我可以再种一棵树,来表达我深深的牵挂与思念——我的母亲,我那虬髯的老槐树!


作者:重庆市云阳县 集团五公司郑万铁路项目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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